
释迦牟尼:八相成道、传教与最后教诫
六师外道的其余主张;诸佛、八相与年代疑问;族属、家庭与降生叙事;出家、苦行与正觉;声闻菩萨道与三转法轮;僧团扩展与释迦族覆亡;最后教诫与舍利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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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师外道的其余主张
波浮陀·迦旃延提出地、水、火、风、苦、乐、命七种根本元素。万物只是七元素聚散,元素本身不生不灭,因此杀生、行善都不改变其总量,道德与修行也失去作用。
佛教把这种连惭愧都视为心理负担的立场称作无惭外道。它被理解为由自然要素论推向非道德论。
删阇夜·毗罗胝子是舍利弗早年的老师,主张世界、灵魂、来世和果报等问题都不可确知,因此搁置判断,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他认为争论这些问题对生活无益,放弃判断、保持心灵宁静即可获得幸福。这种怀疑论至今仍有哲学意义,后来龙树也吸收了相似方法。
第六位尼乾陀若提子即耆那教大雄。此前各家多称派或论,到大雄这里形成完整宗教,因此是六师中最重要的一位。
诸佛、八相与年代疑问
释迦牟尼并非最早使用“佛”这一称号,却成为公认的佛。《阿含经》说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有佛,形成过去七佛、现在释迦牟尼与未来弥勒的序列。
大乘又把诸佛扩展到十方世界,出现阿弥陀佛、药师佛、阿閦佛和毗卢遮那佛等。弥勒是未来佛,弥陀则是西方净土佛,二者不可混同。
北传以兜率下降、入胎、出生、出家、降魔、成道、转法轮、入涅槃八相概括释迦一生,称佛出世为一大事因缘;南传则取诞生、成道、初转法轮、涅槃四大事,内容指向相同。
佛典叙述丰富,却缺少可靠编年。现代研究多以有铭文年代的阿育王为坐标,倒推佛陀约生活于公元前六至五世纪,具体年份仍有误差。
迦毗罗卫位于喜马拉雅山麓,是释迦族参与五百人会议治理的小共和国,后被憍萨罗毁灭。其具体位置和释迦族是否属于纯粹雅利安人,材料均有争议。
族属、家庭与降生叙事
释迦族在佛陀时代已被灭,玄奘所见尼泊尔居民不能直接证明其族属。佛典一面说释迦族属雅利安,一面说他们不与雅利安通婚。可以推测,他们可能是雅利安与非雅利安人的混血后裔,但这仍是学术推论。
佛陀生母摩耶去世后,由姨母大爱道抚养;大爱道后来带领释迦族女众建立最早的比丘尼僧团。阿难、阿那律、提婆达多等堂兄弟相继出家,儿子罗睺罗的出家又促成沙弥制度。
佛典说摩耶梦见六牙白象入胎,在蓝毗尼园扶无忧树生子。太子出生即行七步,宣说“天上天下,唯我为尊;要度众生,生老病死”。后半句说明其誓言指向救度众生,而非个人自尊。
出家、苦行与正觉
母亲早逝与出游所见老人、病人、死者,使太子直面生老病死;修道人的形象则唤起出离愿。净饭王以婚姻、子嗣和王位挽留,未能改变其志向。二十九岁时,悉达多夜离王城,自行剃度成为沙门。
遍访沙门师长未获满意答案后,悉达多转向自修自证,又经历六年极端苦行。身体濒临衰竭仍未解脱,使他确认自我折磨和纵欲都不能成道,必须采取中道。
悉达多在菩提树下发愿,不证正觉不起此座。佛典以降魔叙述其不受恐吓诱惑;其修行次第则由禅定发正观,观察无常、苦、空、无我,证悟苦集灭道和十二因缘的流转还灭。
成道后他说“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此后停留数周,才开始向人间转法轮。
声闻菩萨道与三转法轮
声闻弟子直接听佛说法,以灭除烦恼、远离不善、不再受生和应受供养四义成阿罗汉。佛陀十号中的“应供”也属阿罗汉义,因此不能简单贬低阿罗汉。
大乘则以成佛为最终目标,修行者统称菩萨;登圣位者又称大士。两条道路的目标和名称由此区分。
早期佛教把初说四谛、四十五年讲十二因缘与三十七道品、涅槃前嘱咐以戒为师,概括为三转法轮。大乘为确立自身教法权威,又把三时分成四谛法轮、般若空法轮和瑜伽行妙有法轮。
大乘三时更适合作为印度佛教理论史分期,不能据此贬低部派佛教,也不能说成全体佛教共同认可的历史。
僧团扩展与释迦族覆亡
佛陀长期在王舍城竹林精舍、舍卫城祇园精舍说法,常随弟子逾千。净饭王去世后,大爱道率五百释迦族女众请求出家;佛陀经阿难再三请求,订立八敬法,建立比丘尼僧团。
佛陀晚年把僧团事务交给舍利弗、目犍连;提婆达多因争夺领导权另带五百人离开,造成教团第一次重大分裂。
佛典把毗琉璃王灭释迦族追溯到童年所受身份侮辱,并说佛陀未能阻止战争。经中关于死亡人数及毗琉璃军队七日后覆灭的数字和因果叙事明显夸张,应作为佛典故事理解。
最后教诫与舍利崇拜
佛陀八十岁前往毗舍离,明知将入涅槃仍继续说法。他最后嘱咐弟子以波罗提木叉即戒为师,以经戒作为护持。
大乘经典后来改写这一结尾,强调佛身常住、常乐我净及一切众生皆有如来藏,为后来的如来藏理论开路。
佛陀入灭后,舍利被分给八国建塔供养,另有瓶塔、炭塔等纪念物。塔崇拜由此成为重要佛教艺术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