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奘的求法、译经与法相传承
玄奘在西行求学后从事译经,推动了唯识论典在汉地的传播。理解法相宗,可以从心识分析、三能变与转依入手,同时区分印度论典、汉译论书和后来的宗派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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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奘的求学与唯识思想有什么联系?
国内求学遇到的难题
玄奘本姓陈,河南人,少年时随兄长住在洛阳净土寺,十三岁获准出家。隋末战乱,他又随兄长经长安、剑阁来到成都,参加当地学僧对有部论著、《摄大乘论》等典籍的讲习。
他此后所接触的学问,与南方摄论师、北方地论师的讨论密切相关。各家争论心性与佛性,也争论阿赖耶识究竟怎样理解。有的强调佛性本有,有的强调修行以后才显现,解释长期不能统一。
玄奘带着这些疑问西行。他需要寻找更完整的经典,也希望通过不同学派的研习,解决国内讲习时始终没有定论的问题。求法的目标因此与他此前的学习直接相接。
那烂陀的学习与归国译经
到了那烂陀寺,玄奘主要随戒贤研习《瑜伽师地论》,又广泛接触瑜伽行派、有部和中观的代表论著。他在这里学习五年,所获远远超出最初出发时的设想。
归国之后,他重点译介瑜伽行派与说一切有部的论著。唐太宗为译经事业撰写《大唐三藏圣教序》,这些工作也获得朝廷支持。西行带回的学问,需要通过译场才能成为汉语读者能够研习的文本。
翻译首先遇到词语问题。汉语中没有恰当对应的佛教术语时,玄奘主张保留音译,避免只凭熟悉的汉字望文生义。这是五不翻原则中的一个重要用意,也延续了前代译经者不断面对的困难。
著述与译场中的学者
玄奘亲撰的部分论著后来失传,他的许多见解保存在译著和门人记录中。《成唯识论》综合多家对《唯识三十颂》的解释,是了解其唯识学的重要文本,也成为慈恩一系的奠基论著。
译场聚集了不同背景的学者,其中圆测与窥基形成两条重要解释路线。圆测早年从真谛一系学人受学,后来与玄奘译场发生密切联系,以西明圆测之名著称。他与窥基都听讲唯识论著,但对部分问题有不同理解。
圆测门下有新罗学僧,相关学问由此继续向朝鲜半岛传播。汉语译经的影响,随着学人的往来超出了长安。
窥基承接的法相学
窥基出身长安贵族,是玄奘门下的重要弟子。他研习唯识,也精通因明,信奉弥勒兜率净土,弘扬《法华经》,曾到五台山、太原等地传法。
他著述丰富,号称百本疏主,并参与推动《成唯识论》的编译与解释。后世所称唯识法相宗、慈恩宗,与他承接玄奘学说的工作密切相连。围绕其生活的三车和尚故事,则另有传说背景,不能直接据此定其品行。
新译学说为何引发争论
玄奘一系重视保存印度瑜伽行派的理论结构,对阿赖耶识净染的解释,与菩提流支、真谛等旧译传统存在分歧。争论关乎怎样理解清净心,也关乎修行究竟改变什么。
五种性的讨论又涉及不同众生能否成佛。它与《法华经》、涅槃思想中普遍成佛的观念不易调和,因此受到天台等学派的责难。译经带来新的解释,也把既有争议重新摆到学僧面前。
从唯识术语回到修行问题
三能变讨论识怎样变现认识对象,转依讨论修行怎样使杂染转向清净。对玄奘及门下学人而言,这些分析与认识真理、转识成智的目标相连。术语虽然细密,所处理的仍是求法时已经面对的心性与解脱问题。
因明与后来的传承
因明传入中国早于玄奘,经过他与窥基的译介和阐扬,又吸引了一批专门学者。经论之外,怎样推理、怎样辨明一个论点是否成立,也成为这批学人的研究内容。
后来汉地禅宗兴盛,更重视由修行者自己领悟的表达方式,系统研习因明的传统日渐零散。玄奘留下的译著与学问,仍由不同地区、不同传承的读者继续研习。
参考文献与延伸阅读
以下文献与音频讲座供核对指定主题与延伸阅读,各条覆盖范围不同。列出参考文献不代表本文全部判断均已获得这些文献的支持。
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历史传记
慧立本、彦悰笺;CBETA 电子佛典。《大正藏》T50,no.2053;卷一西行、卷六归国。
对照玄奘求学、西行与归国事迹;宗教传记具有自身的叙事立场。
成唯识论佛典原文
护法等造、玄奘译;CBETA 电子佛典。《大正藏》T31,no.1585;卷一三能变、卷二种性。
对照三能变及唯识术语;不同注疏与传承的解释须结合各自语境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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