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佛教怎样复兴,从下路弘法到阿底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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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底峡的入藏活动及《菩提道灯》是理解藏地佛教后弘期的一条重要线索。后弘期还涉及不同地区的僧团恢复、译师活动与传承形成,不能由一位人物概括全部过程。

约 2300 字6 节

阿底峡在藏地佛教后弘期有什么作用?

  • 阿底峡的研究传记可用于核对其入藏活动。〔1〕
  • 《菩提道灯》与后来的噶当传承,是该条目讨论的相关主题。〔1〕
  • 上下路弘法、其他译师和宗派形成,需要另外的文献共同核对。

从青海返回的僧人,恢复了传承

吐蕃王朝分裂之后,佛教的恢复从不同地区展开。桑耶寺一方派人到青海丹底,向当地保存传承的僧人学习。鲁梅等人学成返回,把戒律带回卫藏,继续收徒传授,僧团逐渐重新聚集。

约十世纪后期,派出的学人陆续归来。拉萨一带的前藏与以日喀则为中心的后藏,合称卫藏;青海方向传回的戒律,后来称为前期律学。与从阿里引入的上派律学相对照,两者首先表示传入路线与传承来历,并不等于后一种取代了前一种。

鲁梅门下弟子很多,库敦是其中有名的一位,后来又向阿底峡学法。以这批归来的僧人为基础,卫藏的佛教活动逐渐恢复,史称下路弘法。这里所传的戒律,便与青海、安多一线保存下来的传承相联系。

古格王室派人求法,也支持译经建寺

阿里地区也在复兴佛教。古格王室的益西沃出家后,仍有很大政治影响力,派二十一位青年到克什米尔求法。相关叙述记下了这次远行的沉重损失,只有两位学成返回,其余客死异乡。仁钦桑布是归来的译师之一,他带回的经论与翻译学问,随后成为阿里复兴的重要依靠。

仁钦桑布多次赴外求学,也邀请印度僧人到阿里协助译经。他翻译了大量密教经典,被尊为大译师。后弘期的新译密法与他的工作密切相关,经典的增加,也使密教的理论学习得到发展。

翻译所得又按内容分别流传,仁钦桑布的译经记有十七部,密教译作则有百余部,新译密法因此大为增加。同行归来的另一位译师专重因明,被尊为小译师,与大译师相对。推理论证与密法各有专长,后弘期恢复的已经是多方面的佛教学问。

译经之外,王室还支持寺院。益西沃赐予庄园,帮助营建佛寺,又在阿里建立托林寺,使僧人有了集中活动的地方。他还从印度迎请达摩波罗传授戒律,形成阿里一线的律学传承。

古格的工匠与译师,共同参与复兴,水彩历史情境插图
古格的工匠与译师,共同参与复兴

阿底峡来到阿里

古格王室还希望迎请印度名僧阿底峡。围绕这次邀请,流传着益西沃舍身护法的故事。故事说,他战败被俘,对方索要与身体等重的黄金,家人筹集赎金时,他却要求把钱用来迎请阿底峡,自己最终死去。

这段舍身故事,把迎请名僧所需的财力写得极为具体,赎身与传法争用的是同一批黄金。益西沃去世,古格王室继续派人迎请,邀请因此没有随一人的死亡而结束。阿里复兴既依靠译师,也依靠王室持续承担供养与对外交涉。

阿底峡后来经尼泊尔来到阿里,先在托林寺活动。他与仁钦桑布相遇,讨论讲经、翻译和修行。相关故事特别强调一个问题,学问丰富,并不等于僧团生活已经有了规范,戒律仍需要认真传授与实行。

阿底峡生于十世纪末,出身今孟加拉一带,受戒后在印度名寺学习和讲学,进藏以前已有很高声望。藏地尊称他为阿底峡,含有殊胜的意思。托林寺有了这位印度师僧,仁钦桑布等人的翻译学问又能与他的讲授直接相接。

他在阿里讲经、译经,也传授密法,但更强调学习应有先后次序。面对已经重新聚集的僧人和不断增加的经典,怎样把知识变成有规矩的修行,成为他传法的重要工作。

有次序地学习,也要实际守戒

阿底峡写下《菩提道灯论》,把不同层次的修行安排在一个次序中,说明发菩提心、认识空性与积累福智之间的关系。这本书篇幅不长,对后来的宗喀巴与格鲁派却有很大影响。

三士道按照修学者所求,分出下、中、上不同层次,再把菩提心、空性与福智双修接入同一安排。求解脱不能只凭聪明,戒律也必须实行。后来宗喀巴写《菩提道次第广论》,从书的组织到修学次序,都继续发展了阿底峡所提出的这一路思路。

仲敦巴邀请阿底峡从阿里前往卫藏,在拉萨附近为他安排住处,使这一路传法进一步展开,史称上路弘法。阿底峡的学生也与原有传承相接,库敦便先后向鲁梅、阿底峡学习,几路复兴彼此存在联系。

阿底峡重视因果报应,也反复强调戒律。藏地并不缺经书与学者,缺少的是愿意照戒律实践的人。后来噶当派延续了这种取向,重视学习的次序与僧人的日常行为,复兴因而也包含对僧团制度的重新整理。

卓弥带回道果,求法者相互学习

与古格并列,昂仁地区也是求法基地。当地王室派人到印度学习,卓弥是其中重要的一位。他长期游学,先学戒律、般若与密法,再学习道果,回藏后译经授徒。道果后来成为萨迦派的重要教法。

卓弥在超戒寺学了八年,又到东印度学道果四年,前后长期游学。传述以每年五百两黄金形容道果的高昂学费,他的家境与王室支持,使这笔花费能够承担。回到拉孜、萨迦一带授徒以后,昂贵供养也随传授方法一同进入藏地,后来求学者便遇到同样的问题。

卓弥传法收取很高的供养,一些求学者负担不起,便选择直接去印度。学法与黄金供养相联系,成为这一时期传承中的一个突出问题。即便如此,他的影响仍很广,后来几派的重要人物都曾向他学习。

当时门户尚未完全固定,学人可以向不同老师求教。宁玛、萨迦的重要人物学习过道果,马尔巴则向卓弥学习梵文与显密佛法。除了阿里、卫藏,康区也有僧人讲授经论,后弘期的复兴逐渐扩展到多个地区。

古格的求法与讲学,水彩历史情境插图
古格的求法与讲学

寺院扩大,宗派也逐渐形成

下路弘法广收门徒,推动卫藏僧团恢复;阿里与印度、尼泊尔相近,较易引入新的经论与学说。几路活动共同推进了复兴。与此同时,地方贵族进入僧侣集团,寺院承担教育与文化职能,也与当地权力和财产结合起来。

河谷农业与商业的发展,也提供了求法的财力。阿里和后藏有贸易市场,金矿开采又使当地能够积累财富。领主送弟子出外学法,学成归来后支持寺院,寺院再承担当地教育,宗教与地区经济的关系从复兴初期便已非常密切。

鲁梅的门人再传以后,逐渐形成尚、俄、兰、塘等系,此外还有其他归来学人的部众。地方寺主常与领主出于同一家族,师承、寺院和族属由此相互重叠。共同恢复佛教以后,围绕教法与地区利益形成的不同群体,又使宗派边界日渐清楚。

寺院逐渐成为地方势力的中心,师承背后又有家族与领主的支持。教法分别传下,政治、经济利益也随之分开,冲突有时发展为战争。十一至十二世纪,宁玛、噶当、萨迦、噶举几派在这一共同处境中形成,各派的建立并行交错,不能排成前一派结束、后一派接替的次序。

参考文献与延伸阅读

以下文献与音频讲座供核对指定主题与延伸阅读,各条覆盖范围不同。列出参考文献不代表本文全部判断均已获得这些文献的支持。

  1. Atiśa Dīpaṃkara(阿底峡)研究条目

    Alexander Gardner;The Treasury of Lives,2009年12月。阿底峡传记,入藏及《菩提道灯》相关段落。

    对照阿底峡入藏、菩提道灯与噶当传承的研究概述;年代疑问沿用原条目的限定。

书目与对应篇章核对:

引用与勘误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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