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休与晚唐禅宗的会通
裴休编录黄檗希运的言说,支持不同禅系,并参与沩山灵祐在法难后的复出。他的文人身份与官员活动,连接着晚唐禅宗的思想和寺院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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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录黄檗的言说
裴休与黄檗希运交往深厚,又整理他的言说。《传心法要》等文字,使黄檗的禅法流传下来,也包含了编录者对禅的理解。僧人的言教与士大夫的思考,在这些著述中相遇。
黄檗对本来无一物的发挥,进一步指向无一法可得、无一行可修。裴休参与这些言说的整理,也就参与了晚唐禅学的表达。把它看作士大夫精神与禅精神的结合,是理解他贡献的一条线索。
支持各派的护法
裴休反感禅门各派彼此贬低。他认为,既然主张诸法平等,就不应在行动上互相排斥。因此,他在自己的能力和职权所及之处,支持不同禅系,也支持宗密的会通努力。
对于法脉,他承认传承有嫡旁之别,同时强调禅法无须分尊卑。道信、弘忍、南宗和北宗,以及牛头禅的地位,都在这种理解中有所安排。宗派争论之外,一位有影响力的在家护法提供了共同受支持的可能。
法难后的沩山
裴休支持的禅僧还包括沩山灵祐。黄檗活动于江西、安徽一带,灵祐则在湖南传禅。两人的活动范围不同,裴休任职地方的经历,使他能够与这些禅门人物保持联系。
沩山寺院在会昌法难中受到破坏,灵祐曾蓄发为民。法难结束后,裴休到湖南任职,又找到灵祐,邀请他重新出山传法。裴休的支持,在这里表现为一次具体的迎请和护持。
文人参与经典的可能
裴休参与黄檗语录编录,也引出一个关于《坛经》的推想。两者在本来无一物等表达上相近,因而有人从思想联系及裴休的身份出发,推测他可能参与过《坛经》的修订。
这仍是一种假设。思想相近以及具备参与条件,只能说明问题为何被提出,不能直接证明一部经典由谁编成。裴休与《坛经》的关系,须与他编录黄檗言说的活动分别看待。
士大夫与寺院之间
从时代处境理解裴休与黄檗的禅思,其中既可以读出不安与绝望,也可以读出无畏和期待。这是一种把禅思想与晚唐社会联系起来的解释,所关心的已经超出个人生死解脱。
沩山僧团一面延续自耕自食的生活,一面与文人、地方官员保持联系。法难的经验,使取得支持与合法活动的条件格外迫切。裴休这样的护法,参与的便是寺院如何在官府与社会之间继续生活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