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泉普愿:平常心是道
南泉普愿把心、智、佛视为可言说的名相,以不可知的“道”作为最高本体,并用平常心说明道在日用中自行显现。其无知无智和无为政治观,使洪州禅进一步接近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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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是佛,智不是道
南泉普愿承接马祖,却说“心不是佛,智不是道”,把“即心即佛”解释成临时接引初学者的话。洪州禅此前的无心,一是以空观看万物变化,二是面对外境不生爱憎;两者仍把无心看作一种知。
普愿则认为,心、识、知、觉都属于可定义的名相,无法直接承担绝对真理。
语言不能保证同一理解
同一概念在讲述者、听者和翻译之间都会发生偏移,因此凡能用语言说明的事物,都带有名相性质,不能保证绝对真理。普愿由此借入老子的“道”,把不可言说者置于心与佛之上。
以道改写一心二门
这一结构仍可对应《大乘起信论》一心二门:真如门成为道,生灭门成为心。佛性为常,心为无常;智只是心之用,容易多变、常为己辩,人又会被既有知识拘束。
普愿因此把会道置于会佛之上,使洪州心学向道学迈出关键一步。
不可知之道的日常妙用
道不可讲述、理解乃至意会,却能在人的日用中自行发挥。普愿用“平常心是道”说明这种潜行密用(道在日用中自然起用,不假语言思维):要睡便睡,要坐便坐,冷时取暖,热时乘凉。
这句话被概括为积极的生活禅,并肯定人的本能生活,其发明权应归普愿,而非后世常说的马祖。
无知无智与无为政治
普愿把会道解释为无知、无智、无觉,甚至以棒赶文殊、普贤,表示对理智崇拜的排斥。他又告诫官员,若以机巧之智治民,反会使生灵涂炭。
这承接老子的无为政治,也曲折表达了中国人对无为而治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