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神会如何为南宗争取法统
神会从公开辩难走向颠沛流离,又在安史之乱中参与募资。从滑台论争、南宗组织和荷泽传承,梳理他的活动与无念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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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台论争与晚年奔波
神会为慧能南宗争取法统,最有声势的一次行动,是开元二十二年的滑台论争。他在无遮大会上公开发难,辩论虽有眼前的对手,矛头却指向神秀门下及其传承地位。
神会的受学经历,记载中也有从神秀转投慧能的说法。这使南北宗的对立带着一层复杂关系。他高举慧能的法统,自己又与北宗有过联系,不能把两边写成从来互不相通的群体。
公开论争以后,神会屡遭贬斥,辗转武当、襄阳、荆州等地。其生卒与享年,各书说法也不一致。聚众传法、组织门徒使他扩大声势,也使他不断受到当权者警惕。
安史之乱爆发后,神会通过度牒和法会募集钱财,支持唐军。记载把这项功劳与朝廷后来对他的支持联系起来。宗派论争之外,他又卷入了王朝危机中的实际事务。
把南宗组织起来的人
神会的贡献,在于把慧能南宗组织起来,并推向更广的地区。慧能提供了祖师名义,神会则以持续的辩论和活动为它争取承认。宗密后来尊他为七祖,其他禅系却未必接受这一称号。
碑文用三度几死、百种艰难形容他的遭遇,也写他始终不退。神会有很强的号召力,斗争手段也激烈。他的一生既有为宗派奔走的坚决,也留下许多难以核实的经历。
原先多次弹劾他的卢奕,在安史之乱中殉国。相关记载又把神会募资助军与为卢奕报仇联系起来。能在国家变乱时放下个人恩怨,这一点尤其令人敬佩。
神会之后,荷泽传承又与宗密相接。宗密兼具禅与华严两方面的背景,使这一系的思想进入新的会通。荷泽一系后来声势转衰,神会为南宗争取法统的贡献,却留在禅宗史中。
法统论争与顿悟主张
神会用料简是非、定其宗旨表明立场,把慧能南宗称为顿门,把北宗渐修置于旁门。法统之争与顿渐之争,在他的活动中紧紧相连。
顿悟主张要处理一个问题,佛性是众生本有,还是后来修得。若佛性本有,便可以据此说明顿悟;若必须逐步修成,渐修便有自己的理由。这也是神会反复论证心性本净的背景。
这样的论证还会遭遇其他学派的质疑。关于烦恼、持戒及修行过程的不同理解,使争论超出了南北宗之间。神会的宗派主张,同时也是对成佛道路的一种选择。
无念为宗与荷泽禅学
无念为宗,是理解神会禅学的要点。相关文献以《大乘起信论》说明心性,又突出《金刚经》的地位。神会把经典解释与自己的宗派主张结合起来,改变了以《楞伽经》为重的旧有取向。
无念与无住、无相相联系。心不凝结在所见事物上,不执着形相和得失,是这里要说明的解脱状态。神会又把这一状态与众生本有的佛性相联系,以此支持顿悟。
他批评北宗以坐禅、看心、入定为中心的修行,把不用心、不看心等说法推到很强的程度,并以如来禅称呼自己的大乘顿门。争夺法统的行动与这套主张相互支撑,也使他的禅学带有鲜明的论战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