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举派的师承与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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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从马尔巴的求法与传承活动进入噶举派历史,再分别阅读米拉日巴、达波及后世支派。人物传记、修行教义与转世制度属于不同层面,需要不同资料支持。

约 2300 字4 节

怎样从马尔巴进入噶举派的传承史?

  • 马尔巴的研究传记提供其求法活动和传承关系的线索。〔1〕
  • 该传记可作为阅读马尔巴、米拉日巴相关段落的起点。〔1〕
  • 黑红帽系、后世政治史和大手印等论题,不由马尔巴一人的传记全部覆盖。

三代师徒,怎样传下教法

噶举派分支很多,入门时可以先记住马尔巴、米拉日巴、达波拉杰这条传承。噶举这个名称,强调师长口头传授的言教。它重视师徒之间的传授与实际修炼,大手印、拙火定是经常出现的两种修法名称。

噶举之举指传承,噶在这里特别指师长口授的教言。重视口传,使求法必须落实到具体老师身上。马尔巴的多次远行,便是向印度、尼泊尔老师学习密法;回藏后收徒,才把远方得到的传授转成当地可继续授受的师承。

马尔巴来自山南,年轻时向卓弥学习梵文,后来多次前往印度、尼泊尔求法。他回到藏地后收徒,把所学密法传给米拉日巴。早期祖师穿白色衣服的形象,也使噶举派后来有了白教的称呼。

米拉日巴的故事在藏地流传很广。传记与民间传说描绘他幼年失父、家产被亲属侵占,后来学习法术报仇,又因死伤产生罪恶感,转而求佛法。这些叙述把他的一生写成从报复到赎罪的过程,法术杀人的情节则有明显的神异色彩。

米拉日巴传说还保留了家族财产争端的细节。母亲拒绝转亲,孩子成年后仍未取回家产,最终变卖粮食,送他外出学法。报复故事把亲属关系、继承冲突与宗教选择叠在一起,后来又以忏悔和修行解释人生转向,不能把整套情节都当作已核实的生平。

后藏日喀则、冈底斯山一带,相传流传着米拉日巴修行的遗迹故事。山上某处像人影的痕迹,也会被解释为他念经留下的影子。这个会写诗、会唱歌的传法者,就这样与不同地方的故事联系起来。

他向马尔巴学法后,以道歌传播教法,诗歌通俗易记,既留下宗教影响,也进入藏地文学。弟子达波拉杰原来学习噶当教法,后来又向他学习大手印。达波拉杰建立冈波寺,收徒传法,使这一系有了稳定的寺院与群体。

达波拉杰的名字还含有达波地方医师的意思,他原名索南仁钦,先学噶当教法,再从米拉日巴受学。1121年建立冈波寺以后,原来依靠个人苦修和口传的道路,有了寺院授徒的形式。后来的支派以他为共同师长,也从这里继续向外分传。

噶玛噶举与黑红帽系

达波拉杰的弟子各自传法,逐渐形成噶玛、蔡巴、拔戎、帕竹四大支系。帕竹门下又分出八个支派,便有了四大八小的说法。噶玛噶举是其中影响很大的一支,创始人都松钦巴建噶玛丹萨寺,后来又建楚布寺。

都松钦巴的名字意为知三世,他早先也学噶当,又接触萨迦、宁玛的教法,最后以大手印、拙火为本系所重。1147年在昌都建寺,1187年又在拉萨西北建立楚布寺,活动中心从康区伸入卫藏。教派名称与主寺位置,分别保存了这段扩展的痕迹。

噶玛噶举较早采用活佛转世的继承方式,后来形成黑帽、红帽两条重要系统。这里的转世传承,与普通师徒一代教一代的关系交织在一起,不能只按某位祖师收过哪些弟子,就把后来的世次直接排出来。

黑帽系早期的重要人物噶玛拔希,曾与蒙古统治者交往。在蒙哥与忽必烈时代的权力更替中,他卷入政治冲突,遭流放,后来返回楚布寺。关于黑帽的来历,也与皇室赐帽的记载相联系。

噶玛拔希实际从都松钦巴的弟子受学,后来却被认作前者转世。世系把两人接为一世、二世,与实际师徒中间尚有一代的关系不同。宗教上的再来叙述,可以重新安排传承名位,噶玛噶举的历史因此须同时看普通师承和转世认定。

到明朝,得银协巴受到永乐帝礼遇,获得如来大宝法王封号。噶玛噶举与康区联系密切,僧人的流动传法也使它接近民间。明廷支持这一系,既与宗教往来有关,也包含对地方势力的政治考虑。

四世黑帽活佛若必多吉还与后来格鲁派的创始人有过联系,宗喀巴幼年曾受其授戒。各派后来发生争夺,以前的师承往来却并未因此消失。永乐时期的封号又给噶玛噶举增加了朝廷承认,教派地位继续受到不同时代政治关系的影响。

红帽系以扎巴僧格为早期重要人物,建立自己的寺院,与黑帽系长期保持师徒联系。两系后来都卷入藏地政治变化。黑帽系在格鲁派兴起与蒙古势力介入后受到压制;红帽系则在清代与尼泊尔入侵相关的冲突之后,被朝廷禁止转世,传承遭到打击。

口传的教法,也有了稳定的寺院住处,水彩历史情境插图
口传的教法,也有了稳定的寺院住处

同一传承,走向不同的寺院与政权

蔡巴、拔戎、帕竹这些名称,都与当地寺院和地区相联系。蔡巴一支建寺收徒,拔戎一支则有较强的家族传承特点,各家都把所学教法安置在具体地方。师徒传承继续分开,也形成了不同的寺院势力。

1175年,向蔡巴建立蔡巴寺,支派随后以寺名相称。拔戎在后藏昂仁地区建寺,虽处于卓弥曾经活动的范围,所传仍重噶举大手印,并以家族内部延续为特色。同一地区可以并存不同传授,支派名称指向地方,所学教法却不能只从地名猜测。

帕竹的发展尤其值得留意。多吉杰波向达波拉杰学法,在山南帕竹建立丹萨替寺,门徒众多。此后帕竹成为元朝在藏地所设万户之一,寺院、领主与地方治理结合起来,逐渐拥有强大的政治和军事力量。

十四世纪,帕竹取代萨迦在卫藏的统治,建立自己的政权。明朝又授予帕竹首领阐化王封号。后来地方势力继续更替,帕竹衰落。与流动传法的噶玛噶举相比,这一支的发展更直接地表现为地方政权的兴衰。

元代在藏地设置万户,地方政权型的支派由此有了不同于游方传法者的发展条件。帕竹后来能够参与卫藏政权更替,与寺院外已有的地方力量有关。同出达波传承的支系,各自拥有的家族、寺产和政治支持并不一样,历史经历也就逐渐分开。

山中师徒之间的口传,水彩历史情境插图
山中师徒之间的口传

不同支系仍然重视修心与口传

噶举还有香巴一线,与达波传承并列,都与印度传入的密法有关。读传承史时,达波门下的四大八小,是理解后来多支分流的一条主要线索,不能把所有带噶举名称的传承,都塞进同一棵师徒谱系。

香巴与达波两路都从印度学得密法,后来流传规模不同,通常谈到的四大八小则属于达波系统。早期各祖兼学多家的经历,不能倒推成所有教法都只有同一个源头。以共同师长为中心辨认支派,再看其主寺与活动地区,才能读清它们怎样分开。

各支修法重视修心,师长通过口头教导传授方法。拙火定与大手印在其中各有位置,涉及禅定、对心的认识与解脱等问题。随着支系分开,寺院和政治关系不断变化,这些修持传统仍是人们辨认噶举教法的重要内容。

参考文献与延伸阅读

以下文献与音频讲座供核对指定主题与延伸阅读,各条覆盖范围不同。列出参考文献不代表本文全部判断均已获得这些文献的支持。

  1. Marpa Lotsāwa(马尔巴译师)研究条目

    Andrew Quintman;The Treasury of Lives,2010年9月。马尔巴传记及其师承、弟子相关段落。

    对照马尔巴的求法与传承;不覆盖噶举各支、黑红帽系与后世政治史的全部论述。

书目与对应篇章核对:

引用与勘误记录

佛教展开:《噶举派的师承与支系》,https://iyiqi.fun/buddhism/event/web-0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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