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萨迦班智达与八思巴,家学、求学与政教活动
萨迦班智达以广博学问获得声望,在蒙古军力进入藏地的背景下赴凉州会谈。八思巴随后与忽必烈建立上师与施主关系,参与元代宗教和藏地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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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氏家族与萨班的求学
萨迦班智达本名贡噶坚赞,通常简称萨班。他出自萨迦派的昆氏家族,自幼随叔父扎巴坚赞学习家传教法,后来以显密兼通和广博的学问闻名。萨迦五祖中,他被列为第四祖,继他而起的第五祖八思巴,又是他的侄子。
这份家学已有几代积累。十一世纪,贡却杰布从卓弥学习道果教授,并在一〇七三年建立萨迦寺。家族原有的旧密传承与新学到的教法在这里结合,逐渐形成萨迦派自己的传授系统。
贡却杰布创寺,却没有列入后来所称的萨迦五祖。五祖从他的儿子贡噶宁波算起,接着是索南孜摩、扎巴坚赞,再到萨班和八思巴。这几位祖师之间有父子、兄弟和叔侄关系,家族世系与宗教传承紧密相连。
班智达所学的大小五明
萨班的学问超出了家传密法。他研习因明,也写作哲理格言。《萨迦格言》在藏族文学史上享有声誉,反映出他以文字表达思想的另一面。班智达这个尊称,便与他的学术修养相连。
班智达意为学者。藏地佛教以大小五明概括广泛的知识领域,大五明中的因明研究论证,声明研究语言,内明研习佛学。工巧明涉及绘画、雕塑等日常技艺,医方明则处理疾病和治疗,所学远不止诵经与修行。
小五明包括修辞、辞藻和韵律等文章学问,也涉及戏剧与历算。写诗、解释典籍、推算历法,都有各自的学习要求。萨班精通大小五明的声望,使他成为萨迦家族中兼有宗教地位与学术威信的人物。
赴凉州与阔端会谈
十三世纪四十年代,蒙古军力进入藏地,寺院和地方首领面对严重压力。驻于凉州的阔端选择与萨迦派接触,于一二四四年邀请萨班前来会面。凉州位于今天甘肃武威一带,这次邀请把萨班带出了原有的藏地活动范围。
萨班赴凉州时,同行的家族晚辈有八思巴和恰那多吉。会面的背景始终是蒙古的强大军力。治病与传法的故事,也被用来叙述萨班怎样取得阔端的信任。
会谈之后,萨班向藏地僧俗首领写信,说明归顺的利害,并谈到地方事务怎样由僧俗共同处理。这封公开信把与蒙古统治者的交涉转向藏地内部,也使萨迦派在宗教权威之外进一步取得政治地位。
八思巴与忽必烈的往来
萨班去世后,八思巴接续了这条道路。他本名洛追坚赞,八思巴是神童、圣者之意的尊称。一二五三年,忽必烈召他随侍,并接受密教灌顶,上师与施主之间的关系由此建立。
一二五五年,八思巴回藏受比丘戒,随后返回忽必烈驻地。一二六〇年忽必烈即大汗位,封他为国师。此后,他又取得帝师地位,萨迦教法与元廷的联系更加紧密。
八思巴参与的事务也超出了宗教传授。元廷设置机构管理佛教与藏地事务,人口普查、万户安排及驿路开通,都进入了这一时期的政治建设。萨迦在地方人事推荐中掌握的权力,又加强了家族的影响。
一二六九年,八思巴以藏文字母为基础创制蒙古新字。这项工作与他主持宗教事务同样重要,显示出文字学问在政教活动中的实际用途。一二八〇年他去世,忽必烈给予很高的尊号,表彰这位长期相伴的宗教上师。
两代人物留下的影响
萨班与八思巴先后把家族的学问和教法带到蒙古统治者身边。萨迦家族此后有多人担任帝师,中央支持也成为其在藏地维持地位的重要条件。到了十四世纪,元廷衰落,地方势力竞争加剧,萨迦原有的政治优势逐步丧失。
在长期分裂的背景下,萨班与八思巴所做的交涉,使萨迦成为整合地方秩序的一股力量。他们传授佛法,也参与政治安排和文化传播。两代人的贡献,因而同时留在藏地宗教传承与政治历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