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陀弟子，各有所长的早期僧团

佛陀弟子中，有人擅长解释教义，有人善于向外传法。须菩提出生于舍卫城的商人家庭，以解空著称。空、有与因缘的关系抽象难讲，他却能把这类问题解释清楚，因而被称为解空第一。

富楼那以说法见长。他来自迦毗罗卫，与佛陀周围的人群有密切联系，长于辩论，一生致力于传播佛教。须菩提重在解释，富楼那重在宣讲，两个人显示出僧团内部不同的专长。

早期传教常从熟悉的人群开始。佛陀身边既有同乡，也有亲属，还有经朋友介绍而来的人。这些关系使最初的听众聚在一起，随后再各自向外传播。

目犍连与舍利弗少年时便结伴修行，后来带着追随者加入佛陀僧团。他在佛教传说中以神通著称，目连救母的故事又在中国发展成戏曲与民间叙事，许多人正是从这些作品中认识他的。

神通故事之外，传记也有目犍连遇害的记载。这些材料把早期教团间的冲突带入弟子的生平。救母、禅定和遇害的不同叙述，各有宗教与传记背景，不能一概当作已经核准的历史经过。

摩诃迦旃延以论义见长，所长在于分析概念、解释义理。说法需要让听众明白，论义则要进一步辨清一个主张怎样成立。僧团的传播与内部研习，都需要这类能力。

阿那律被称为天眼第一。传说他修行时因困倦受责，此后立誓不眠，终于失明，却又因精进得到天眼之誉。这个故事中，肉眼失明与天眼第一形成了强烈反差，也留下了对极端苦修是否值得的疑问。

优波离出身低，原来从事理发。剃发是出家生活中显眼的标志，他后来却以精通戒律成为重要弟子。放在重视出身等级的社会里，这样的经历尤其值得留意。

第一次结集的传统叙述中，阿难负责诵经，优波离负责诵律。僧团遇到戒律问题，也需要向熟悉规则的人请教。他的重要性由此与僧团日常生活直接相连。

制定规则、解释规则，会使持律者在一个群体中取得权威。优波离地位的上升可以从这里理解。至于后世祖师的排列是否仍受种姓观念影响，则属于对僧团秩序的解释，不能只凭尊者名次便下结论。

罗睺罗是佛陀的儿子，出家后以舍利弗为师。传说佛陀对他的要求很严，他一度修行怠慢，受到训诫后更加用功，后来以密行著称。

他的出生与出家年龄，在佛传中夹杂不少神异情节。长达六年的怀胎说，不能按普通人的生平年表计算。这里保留他在僧团中受教、修行的线索，具体年龄仍待核对。

僧团最初以男性出家者为主。大爱道请求出家，阿难多次从中劝请，女众终于获准进入僧团。这一经过在佛教传统中成为比丘尼僧团起源的重要故事。

早期律制中有明显的不平等规定。例如资历很深的比丘尼仍须向新受戒的比丘致敬，女众对男众的批评也受到限制。女性进入僧团，并没有同时获得平等地位，这一点仍须正视。

戒律逐渐细密，僧团也需要专门记诵和解释规则的人。弟子们各有所长的称号，便与这些实际分工相连。说法者向外传播，持律者维持内部秩序，修行生活在这些不同角色之间展开。